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殖民統治時期臺灣人眼中的抗日戰爭

編輯: 路逍遙 關鍵詞: 近代歷史 來源: 記憶方法網
殖民統治時期臺灣人眼中的抗日戰爭陳淑美

臺灣人的“喉嚨”失聲當時有反省力的臺籍知識份子,對日人蓄意發動的這場“與祖國間的戰爭”,其心情是相當無奈的!鞍呷倘、草間偷活的心情,和裝聾作癡、委曲求全的苦衷,若非身歷其境的人,不容易體會到,”當時也是新民報編輯的葉榮鐘在他的回憶文中寫道:“無地可容人痛哭,有時須忍淚歡呼,”他說,有時這種矛盾真要把人活活氣死。當時,新民報的確是臺籍士紳很依賴的一份報紙,“要看戰情,去圖書館看日日新報;要紓解苦悶,看新民報,”日據時代新文學健將,如今已七十歲的王昶雄指出,新民報真正能反映“臺灣人的心情”。遺憾的是,這類代表臺灣人心聲的言論,隨著戰局的日益開展,日漸受到箝制。一九三七年盧溝橋事變后,日本當局為了強化“皇民化”政策,限令全島報紙一律廢止中文,新民報逐漸喪失發言的空間;一九四一年,日本發動珍珠港事變前,新民報又被改為“興南新聞”,“一切均在軍事掌控之下,談不到自由,更沒什么民族思想可言,”楊肇嘉的回憶錄指出,臺灣人的喉嚨,至此逐漸“失聲”。嚴懲的圣戰?殖民地政府對人民的宣傳,除收音機、報紙之外,利用影片在街坊、學校等處巡回放映也是重要管道。幾年前,國家電影資料館積極尋找這類影片,在已故導演何基明的帶領下,在臺中縣一所國小的倉庫內,找到了一批攝制于一九四○年左右的宣傳影片,其中有大量關于盧溝橋、八一三事變,和占領南京的影像紀錄。“七七盧溝橋事變”,老一輩臺籍人士稱“支那事變”,是中國對日作戰的開始。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,日軍在北平盧溝橋附近演習,藉口搜查失蹤士兵,襲擊宛平縣,駐軍奮起反抗。中國歷史教科書上耳熟能詳的說法,到了日本宣傳片中,成了另一套!垛邞停▏缿停┑氖稹罚捌婚_頭的幾個大字,明白地表現日本人對“七七事變”的觀點。影片的內容指出,日方出兵是因為在盧溝橋上,中國人對其“非法射擊”,日軍一忍再忍,要求中國軍遵守停戰協定,但中國片面毀約,于是皇軍決定“嚴懲”中國,不一會兒功夫即占領了宛平等地。畫面中,化為廢墟的宛平縣城、高舉白旗的廿九軍部隊(標題:中國軍見苗頭不對而潰逃)、光榮入北平城的皇軍……,一幕幕畫面閃過,呈現的是完全日方的觀點。在日本人的宣傳影片中,日本軍無論酣戰多久,畫面中出現的永遠是“服裝整齊、神態自若,將官則指揮若定的樣子”,日軍既擁有強大火力,又英氣煥發,擄獲的戰利品堆積如山,總之日軍形象是英勇、美好的;反之,中國兵則老打敗仗、無能的;日軍進城時,各國僑民及中國市民是“感激至極,留下歡喜的眼淚”。
說穿了全是謊話由朝日、每日新聞等媒體制作的這一系列影帶,對于發生在一九三七年的淞滬會戰、南京淪陷也有著墨。但有別于中國人知道的“中國軍嚴守上海,從八月惡戰到十一月,日方仍未能打下的‘淞滬會戰’”,日方的影片,僅以“戰火蔓延至上海,我軍奮戰”、“壯烈成仁的我軍海軍航空部隊”,兩個畫面草草帶過。而對于日方攻略南京時,濫殺中國三十萬人民的景況,影片一個畫面也沒有;僅以“指揮官勸降,要求中方在中午以前回答”,接著是“南京光華門上日軍軍旗飄揚”,來表現日軍占領南京城的勝利。這類的影片對當時人的影響如何?五十多歲的臺南籍李秀記得,她念小學時曾看過這樣的影片,“大家都對日軍的英勇十分佩服,”她說,對中國兵的無能也印象深刻,她還記得當時在學校常玩兩軍打仗的游戲,輸的人常被稱“支那兵”,意思是沒用的人。而客籍小說家鐘肇政的小說《怒濤》中講到當時臺籍少女對日籍軍官的欽慕,與這樣的宣傳形象或有關系。與影片的觀點相仿,當時的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大量新聞重點無非說明:在中國軍的挑釁、阻撓,及中國人民“侮日、抗日”的行為下,日本人不得不出兵。“說穿了全是謊話,”林衡道回憶,當時臺人接收到的訊息約略是:“中國貧窮落后,日本系為了拯救中國、保衛東亞的和平而戰。而東亞一方面有英美勢力插足,一方面蘇俄從北邊到中國大陸,若無日本出面,就沒有別的力量可反制它。日本打中國,一方面也是‘防共’,”林衡道說,“‘代天打不義’,當時教唱的軍歌如是說!迸_灣人上戰場至于這樣的說法,大家相不相信?當時擔任小學老師的方坤邕指出,許多人心知肚明,其實知道日軍一意蠻干,但也無可奈何。“有時在學校,幾個臺籍老師私下會嘀咕,‘中國的落后腐敗,干日本人何事?’但隨即警覺到,這些話少說為妙,于是又噤聲不語,”方坤邕說。臺灣人懷疑日本出兵的動機,對宣傳動輒形容的英勇戰績,也非全然相信。葉榮鐘的回憶提到,當時電臺每天播大陸的戰況,重要的戰果均以“大本營發表”為號召,先用軍樂演奏促人注意,再播捷報。當時主持臺語廣播的詹姓臺人,慣用一句“撼的碎鹽鹽”(炸得粉碎),來形容中國軍被炸的慘狀!坝幸惶欤幸粋鄉下老翁在一間店頭停腳聽廣播,當時詹某又再吹其‘碎鹽鹽’戰果,那老翁聽得礙耳,于是破口大罵:‘干爾娘,人家的飛機都是黃麻骨縛成的嗎?’于是悻悻然地離去,”葉榮鐘寫道。盧溝橋事變之后,戰火燒到上海,跟隨著戰事吃緊,臺灣人民也開始被動員。街上出現了如奉公會(戰時日本動員臺人的基層組織)的會員,勸說過往婦人縫“千人針”(類似護身符,讓戰士帶出去保平安);跟日本人一樣,一些臺灣人也被征調入伍。《臺灣連翹》中寫道,“有些戰士在光榮聲中入伍,隨即重傷或死亡的消息傳來,臺灣人才發現,向來藐視中國軍隊說‘支那兵!支那兵’,事實上好像不是那么不堪一擊!”。
而當時,也有臺灣人組成“臺灣義勇隊”參加抗日,主要成員是不愿被日人統治、移居到大陸的臺灣子弟,以臺北縣人李友邦為隊長,后期還有自日軍軍營中投誠而來的臺灣人。他們陸續加入,人數最多時達七百多人。由于熟諳日語,他們時常協助刺探軍情、詢問日俘等工作,另一主要工作是提供醫療服務,曾成立四個臺灣醫院”。但是這一類的訊息,當時臺灣的人卻無從得知。報導刺激戰情?在戰情升高時,當時《日日新報》更經常發“號外”、加印以戰爭照片為主的版面。翻開報紙,持槍挺立在戰馬之上的騎兵隊,駐扎在戰地的營房、軍士,與敵方談判的日軍將領……,以現在的眼光看來,這些圖片仍極盡煽情之能事。黃冠超的研究指出,其時日本本土媒體大多已成商業化報紙,為了刺激銷路,紛紛以戰爭照片、前線記事,來刻意夸張戰爭的慘況,夸耀日軍的英勇,甚或有意縱容可能惡化中日關系的報導,并未讓日本國民了解戰爭的本質,或是檢討日本對華政策。這也是促成戰爭在無人監督下,一發不可收拾的原因之一。殖民地媒體由軍方管轄,其景況更無轉寰余地。煽情與昂奮成了戰爭報導的主流,與日本軍方的意識同步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成了軍方最得力的宣傳助手。教“皇民”認識戰爭殖民地的宣傳管道,除仰賴軍方掌控的媒體外,還包括當時已具規模的民間動員系統如在鄉里素孚聲望的保正、保甲書記、街莊役場員(鄉鎮公所辦事員)等。這些政令宣導員家中,除日文報紙、收音機外,也會有一些宣傳單、小冊等宣傳品。宜蘭縣史館最近搜集到一本名為《皇民時局教典》的宣傳小本,是有關戰爭問題“答客問”的宣傳小冊,其中許多問題及回答,頗堪玩味。例如問題之一“蔣介石是何許人?”答案是:“遭英美蒙騙、背叛‘友好’日本,竄逃至重慶的‘老’中國將軍!庇秩缫粏枺骸巴粽足懯呛卧S人?”答案是:他是新國民政府的主席,“支那事變”發生后,他即悟出“蔣介石抗日之不可行,隨即溜出重慶……率領中國四億人民,協助日本,致力于建立大東亞共榮圈!斌@訝嗎?是的。這本《皇民時局教典》出版于戰爭后期日軍已逐漸失利的一九四三年。對這兩位攸關中日戰爭前途的重要人物介紹,與中國人腦海中熟知的“中國最高盟軍統帥”、“受日本扶植的漢奸”等的形象頗有出入,《皇民時局教典》中的敘述,反映了當時日本人對蔣、汪兩人塑造的形象。對國民政府的詆毀與丑化,其實不只存在于這類宣傳小冊中。七七事變發生的翌年元旦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出版賀年漫畫?,其中“中國戰區最高領袖”蔣委員長被畫成瘦巴巴的,成了一只狐貍形象,靠著后頭的胖老虎,寓意“狐假虎威”。而曾赴美爭取支持的蔣夫人更在四格漫畫中,被丑化為口口聲聲為了祖國做事,實際卻向外國人買破飛機賺取差額,以中飽私囊的人。
臺南李秀指出,當時她念的小學開運動會,通常會在操場跑道前擺兩個大水缸,一寫著蔣介石,一寫著宋美齡,讓同學以石頭當飛鏢亂射。當時她也玩過這類游戲,并不覺得不妥,一直到光復后,她才知道,原來水缸上的“敵人”,要來當臺灣人的“總統”了。馬鹿不分?其實,在中日戰爭轉折點“珍珠港事變”之后,隨著美軍飛機的空襲,臺灣也跟著成為戰場。臺灣成為戰地的一個主要影響是,對日軍的宣傳伎倆,大家愈來愈不相信了。葉榮鐘的回憶文指出,當時盟軍的B29轟炸機每天九時一定飛臨臺灣上空,下午三時一定離去!罢媸侨缛霟o人之境,既無日機迎戰,亦無高射炮射擊,令人替日本軍部平時的壯言難過,”他形容說。藍金興也表示,在宜蘭飛機場,當時他曾親眼目睹一位年輕的日本軍官駕著一臺破飛機,自殺式地去撞美軍飛機,然后在空中解體。場面雖然壯烈,但也令人心驚,當時他就懷疑日軍難道已到窮途末路?戰后對日本的研究認為,當日軍陷入長期的泥沼戰以后,日本島國可動用的資源有限,主政者須仰賴高昂的民心士氣,以支撐日益見絀的局面。于是,盡管戰局已經不樂觀,但戰區捷報仍源源不斷地來。黃冠超的研究指出,太平洋戰爭爆發后,有關的戰訊,統一由軍方的大本營發表。根據統計,從第一次發表戰訊,到日本戰敗為止的三年八個月期間,共發表了九百余條戰訊。“開戰后五個月內,原則上還算正確,但自一九四二年中途島海戰后,日軍夸大美軍所受的有關戰艦、潛艇、飛機、運輸船等損害,相反地則縮小日軍的損失。報紙上充斥著幾乎全是偽造的消息,”黃冠超表示。面對日本的宣傳,臺人自有因應之道。王昶雄指出,有時他們將《日日新報》的“戰情”“倒著看”,朝相反的方向去解釋倒也能猜個大半。比較大膽的人則偷聽短波廣播,這在當時是極其危險,可以間諜論罪的;也有些人從當時仍來往于大陸、臺灣之間的“華僑”,或從日本友人處,探聽一點有別于軍方宣傳的訊息。但是敢公開討論戰情的并不多,即使是在南洋作戰的臺籍兵,因傷病返國,也因怕被以泄漏軍機論罪,絕口不提戰場訊息。事實上被征調去的阿兵哥,除了勇往直前打仗外,對戰情發展所知也很有限。也因此當一九四五年美軍在日本廣島、長崎投下兩顆原子彈時,臺灣的報紙只字未提,而當日本宣布戰敗準備投降,天皇玉音放送詔書,努力說著“奮戰”、“一意一心”時,還有些臺人以為又是鼓吹“圣戰”的老調,而將收音機關掉。當時著名律師陳逸松回憶錄上記錄著這樣一個“看似荒謬”的戰敗歷程。而這個廣播之后,“戰敗國”的子民,在一夜之間成了“戰勝國”。
當年種種,至今回憶起來,許多臺籍老人都有不堪回首的感覺。套一句臺籍日本兵陳金堂的話,“當年,真是‘馬鹿’(日本語,憨呆之意),連自己是馬還是鹿都分不清楚!”他感慨地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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